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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下的梦，依然拧巴着- -

                                      

阳光下的梦，依然拧巴
    ——崔健个唱前传专访

       “真唱运动”成功了，个唱也举行在即，老崔在最近的三个月内注定要马不停蹄地奔赴媒体和舞台两个战场，将他一贯的摇滚精神贯彻到底。所以之前颇为困难的采访申请在这两天竟也进行得十分顺利，经纪人尤尤很快安排了我们周刊前往采访崔健，这和崔健在接受采访过程中屡次提到的“赶上了一个好（政治）天气”必然大有关系，双喜临门之下岂有不欢的道理？而那天天公也的确是给足了面子，一扫之前多日阴霾闷热下雨不停的恼人天气，而是晴空万里秋日也炎炎。
       在我们比约定的时间多等了半个小时之后，崔健依然戴着他标志性的红星小帽来到了CD咖啡酒吧，开始接受采访。而直到采访结束，他的红星小帽也未曾摘动过半分。

音乐会是音乐家的生活方式
       之前从其他媒体上可以得到的信息是，老崔近两三年来一直在申请个唱，而且老崔始终不停地在各种场合做着大小演出，无论是酒吧现场演出还是给国外、港台的明星作暖场。对现场演出的热爱，对个唱坚持不懈的申请，崔健用这样一句话来概括他的立场：“音乐会是音乐家生存的方式，如果不做的话从生理上讲可能就会觉得不爽。”
       不过崔健的个唱得到批准与“真唱运动”的成功在时间上的如此靠近，难免引起外界对这两件事的联想。而“真唱运动”的积极意义显然对崔健个唱的举行不可能不会有影响，虽然崔健否认了这两个活动之间的联系，但也承认从商业上讲可能有间接的影响。崔健说：“我们得到‘真唱运动’成功的消息的时候是七月份，而个唱得到批准比这个还要早些。”整整12年的时间老崔未能在北京举行个唱，当它得到批准后应该是一个尽快让人得知的振奋人心的消息，但却迟到“真唱运动”成功后才发布这个消息。所以的确，在商业上肯定是会有“间接”影响的。

阳光下的并不只是梦
       在“真唱运动”三周年纪念演出后的新闻发布会后老崔说，个唱取名叫“阳光下的梦”，送给所有坚持理想的人。现在回想起来，老崔说“真唱运动”本身就像个阳光下的梦，而它实现了，所以要送给那些坚持理想的人。不过老崔自己说，这个名字听上去有拧巴的感觉，在笔者看来，它就像熬了12年拨云见日后吐出的一口闷气，并非一个“阳光下的梦”所能概括。
       对个唱得以批准下来，老崔还不止一次地提到赶上了一个好（政治）天气，说“我们的演出能够举行是说明现在（音乐）气候变得越来越好，但这个并不是说由我们决定的。这是我们赶上了一个好的（政治）天气。”12年前首都体育馆演出后，如今再战首体舞台，当记者问到这中间是否有特别的考虑的时候，老崔说那是主办方出于商业上的考虑选择的，而进一步问到有何商业上的考虑时，老崔却说他不愿意替主办方来回答这个问题。
       对个唱曲目上的安排，从崔健的回答上可以看出，他也的确从历史中吸取了经验。像曾经有一段时间老崔比较排斥演唱《一无所有》，现在老崔也依然更愿意演唱新作品，但他的回答明显更加具有了柔韧性：“我以前可能还是有一股较劲、不服的气，但后来看一些乐坛常青树他们有一些曲目是必须得演的，领悟到表演更像是一个互动，而不是单独的创作。如果你只是单独地搞创作，表演给小范围的亲朋好友看，那还不如干脆直接叫新歌发布会。所以歌迷有一些渴望，你要和他们互动。”

在封杀下与浪尖上的矛盾
       一直有传言崔健当年因为翻唱《南泥湾》而激怒了当时的王震将军（这首歌描述的就是王震将军当年率领的359旅的事迹），所以被封杀，不得在北京办公开的演出。对此老崔予以了否认，但在对那段过去进行回忆总结的时候，老崔的话饶有意味：“如果要让我形容那段过程，我觉得我更愿意说你可以把摇滚乐这三个字避开一点，作为一个自由创作者、行动者，一个把娱乐与严肃相结合的艺术家，你怎样更好地去使用它，这就够了。人不可能老在浪尖上，那不是一件好事。”一直都在跟自己跟别人较劲的老崔，经过岁月的洗练，也还是有所省悟。对此老崔还有一句具有进一步阐释的话：“你要进入创作的话你必须得沉得住，来反弹出更高的作品。”可见，即使是存在事实上的封杀，老崔似乎也并没有因此而丧失战斗力，而是在寻找见缝插针的机会，来一个翻身解放战。
       当然封杀一说绝不会无中生有或者空穴来风，虽然否认了当年的封杀，但当下的封杀老崔自己也还是清楚的，比如他谈到“真唱运动”成功的消息发布时，有几个电视台就不允许出现他的名字和形象。

打破眼界去看露天演出
       由于明年开始部分体育场馆要进行翻修以迎接奥运，所以客观上来讲这也是今年以来各种演出密集频繁的原因之一。崔健个唱将于9月24日举行，占得宝地首体，但这个个唱完结以后是否就表示老崔也要进行休养和减少演出？老崔说不会，他认为场馆问题并不是一个对演出有消极影响的元素，恰恰相反人们应该打开眼界去其他地方看摇滚演出，而且摇滚乐与其在体育馆演出还不如在公园里露天演出。至于场馆问题究竟会对谁产生消极影响，老崔说那是大型流行音乐演唱会的问题，他们的那种演出模式才是对演出行业逐渐造成消极的影响。

后记：
       22日下午，作为协办单位之一的本刊也应邀参加了在东四华侨大厦举行的老崔个唱的新闻发布会。在其中，我们又了解到，崔健个唱上，他将演唱2首新歌。但对到时候出场的嘉宾，老崔依然守口如瓶，说要把意外保留到现场。而令人惊讶的是，个唱上准备作为背景投放的歌曲，老崔竟然选择的是《混子》，还说是因为他认为这首歌充满怀疑的精神，也很符合很多人的现状。此曲还通过新浪网进行FLASH创意征集，到时候在个唱现场大家就将一饱眼福。在专访的时候老崔回避没有作答的关于现场演出阵容上的具体细节，这次还是没有透露出来，老崔把话题引到了表演和音色上，说12年前的豪华阵容（舞台上总共有17人之多）更多的是表演性质，而这次将在全新的音色上下工夫，而不是阵容的大小。
       在发布会现场，我还问了问一位80后在北京日报实习的小姑娘关于崔健的问题，她说她的同学们狂喜欢的是《红旗下的蛋》专辑，最关心的是老崔在音乐上有没有突破。她还说与同月举行的S.H.E.、陶喆的演唱会相比，她更愿意去看后者，因为那些歌好唱，现场也好玩，老崔的歌不好唱。对于年轻一代，或许去看崔健的理由是因为他像一个神话那样还具有新鲜感，而并非音乐上的共鸣。
       无论是专访还是新闻发布会，都如主编在采访前对我的教导一样，老崔是一个有着自己理论的音乐家，在谈到相关问题的时候，会很有自己的说服力。的确，整个采访过程中，老崔很能侃，就每一个话题都会摆自己的大论。只是在个别触及到非常实质性和现实性问题的时候，老崔会偶尔表现出一定的矛盾，比如封杀，比如商业，比如如何看待摇滚乐。新闻发布会现场也是，老崔面对媒体时已经具有了“乾坤大挪移”的功力，懂得如何避实就虚往有利于自身的方向上引。
       如今的老崔似乎更像是一个睁着眼睛睡觉的猎人，懂得如何去利用摇滚乐的名声去做一些更积极的事，懂得如何斗争与迂回。因此，老崔与他的“阳光下的梦”，绝不会像个白日梦那样单纯，它们都依然拧巴着。就让我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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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赤潮 访问统计：　2005年08月19日, 星期五 00:16 加入博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