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方:小小的自我世界装着大大的天空
曹方
遇见我
创盟·钛友/2005.12
如果你有一双敏锐的耳朵，你应该能听得出曹方这位来自云南西双版纳的创作才女歌手的新专辑《遇见我》的特质：个性化的、小我的、喃喃自语乃至自娱自乐、自得其乐的、带着些许顽皮的“个人主义”。
初识曹方是由于对国内大路流行的厌倦，在寻求一些有个性的声音时偶然由朋友介绍而听到，从此被《黑色香水》所带来的芬芳与惊艳迷倒，开始关注这位香水“生产者”的动向。这张每每评论言之皆为上品的处女唱片（那个时候她还叫曹芳）在商业销售上却遭遇了滑铁卢，但这完全没有影响到它成为一张拥有忠实乐迷的精品流行唱片——当然你知道它不是蔡依林也不是赵薇或者容祖儿的唱片不会绕梁三日，它在2004年和2005年两年间完全凭借音乐品质积攒起人气并在乐迷的口耳相传之中打下了坚实的市场基础。
时隔2年后，《遇见我》终于在“创盟·钛友”的强大支持下出场，曹芳也做回了她自己——曹方。与前作相比，外在的强大支持与更自我的空间得到了进一步的、充分的统一——她不需要为排行榜操心，不需要为宣传操心，不需要为乐迷的口味操心；她只需要继续创作出属于她自己的歌曲，歌唱一个小女生的小情小感，通过眼睛和LOMO相机建立起自己的彩色小王国（唱片内页上有她的LOMO作品，将来完全可以做一个展览）——创作之外的事已经有她的恩师小柯和“创盟·钛友”来解决，自己的事就是随性随心，在想象与独舞中歌唱。
来听听《遇见我》、《神秘礼物》、《风吹过下雨天》、《I Don't Care Anyway》、《落单·续》，五首歌阐述了同一个主题，关于她对爱情关系的喜、怒、哀、乐、愁。因此即使有形式上的差别和情绪上的变化，也并不显得它们彼此独立无关，而是统一在同一个内心里的五彩；虽然是个人的心情描写却映射了他人的影像，在或淡然或自语或想象或俏皮的语境下获得了众多自诩或他诩的独立男女青年的共鸣。而这五首歌占到了整张专辑近一半的曲目数量，相信这是曹方依然未做好准备进入标准艺人行列而还是像一个童心未泯鬼灵精怪的邻家女孩儿一样的清纯情怀的缘故。但最吸引人的，却不是“每个人心里都有个领地，其他人不可以随意来去”或者“你必须记住，在我心里的底部，有一个地方你必须止步”的感情“独立宣言”，也不是《神秘礼物》的Bossa Nova或者《I Don't Care Anyway》激烈的英式Band Sound，而是每一首歌曲在一个主题下展开的天马行空式无序联想，而这些又非常“自然”地——花、太阳、雨水、枫叶、雾、榴莲、鸟儿、天空——又是信手拈来地穿插在曹方的不同状态的不同情绪之中。当然，《神秘礼物》里Bossa Nova式小号、民谣风格的《风吹过下雨天》、《在夏天》、《落单·续》以及Trip-Hop韵味的《城市稻草人》还是延续了第一张专辑所带来的形式主义美感，而《I Don't Care Anyway》里新新女孩儿的顽皮而又些神经质的表达，又是那么地可爱。专辑里即使是那些伤感主题的歌曲，在《Trouble》的恬淡心态里，也都显得云淡风清。
需要深度或者痛感的乐迷和乐评人会在这张专辑面前失望，因为这只是曹方的关于小我世界的音乐。它不需要承载太多的意义和责任，那些容易流于假大空；它也不会像标准的商业作品那样任何一种情感都自然得做作；它更不会为了迎合某一类人群而丧失自我，专辑里所有歌曲都是曹方写给自己听甚至不是写给歌迷听的。这样，《ICY是淑女》（ICY是曹方的英文名）在专辑里反而就显得与众不同，因为这是一首曹方写给父亲的歌，她甚至是用俏皮的方式唱出“谁说ICY是个淑女，那一定是她父亲，谁说ICY必定很淑女，他一定爱她甚过自己，Daddy I Love You”的，让父亲难以拒绝这份诚挚的爱。那些关于青春的失落、茫然或孤独也没有所谓女版朴树所应该有的锋利和疼痛（为什么要有？），《秋凉》、《夏天》、《孤单的独白》只是曹方的喃喃自语而不是向外剖开。这一切也证明，即使仍然没有众人的掌声，曹方也可以独自精彩，与他人无关。因为，在她的小小内心世界，装下的是大大的天空，足够让她去翱翔、体验乃至衰落。
此外，新专辑从人气上已经证明它必然会有一个很好的商业结果，而这与曹方的恩师兼制作人小柯以及乐手团队不无关系。初次听到专辑的试听版时，感觉并不好，因为它有妥协的痕迹，不像《黑色香水》那样异彩纷呈可以吸引挑剔的耳朵。《遇见我》依然保持了气质上的连贯性，只是制作和创作上做出了适当的调整，各种风格的歌曲统一了听觉效果，简化了过于精专的音乐元素和旋律而用流行的标准去打造，所以在听惯了摇滚乐或者各种独立音乐的乐迷、乐评人面前，它开始时会有些不适应。但随着聆听时间的见长，它几乎可以打败每一个顽固的拒绝，个性得舒服，悦耳得绕梁，简单得流行。
值得多说的还有曹方的创作才华和声线特点。通过两张专辑以及她为金海心、秦海璐、陈倩倩等知名女歌手所度身量作创作的歌曲表明，曹方的才华毋庸置疑，为大陆乐坛近年少见。声线上可以说她融合了王菲、陈绮贞甚至孙燕资的特点而独成一家，能够轻易地从众名伶中脱颖而出。仅仅凭借这两点，已经足够每一个爱乐之人去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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